Michel Petrucciani的那首曲子100 Hearts,我常常說尾端緩慢的琴聲與恣意的口哨總是讓我感到心碎。
John Coltrane的標準曲目My Favorite Things開頭的薩克斯風急促得讓我心疼。
喝醉酒的時候討厭自己、該寫論文卻在打混的時候討厭自己、喧鬧中突然沉靜感到寂寞的自己,一樣也是討厭得緊。
四月的愚人節,有時候被人欺騙愚弄,而有時候卻希望那是個謊言。
(靈堂上的妳,照片裡的皺紋都消失了。)
過年時候,乾外婆說著要看到我的婚禮,我還說一定會讓她坐在第一桌。(如果有的話)
(棺木應該很厚實沉穩吧?在死亡另一端的妳很寒冷嗎?)
我強忍著悲傷,坐在小板凳上,我看著乾外婆的照片。我好想走進靈堂後面的簾幕裡,至少要跟你說句話,然後拍拍那棺木蓋。
其實我什麼也沒做,唯一做的只有不停地掉眼淚。
(我還記得十多年前乾外公過世時,妳在山上老房子的眼淚。)
雖然跟乾外婆未有任何血緣關係,但是我們家每年大年初二回娘家卻也從未忘記要去看看她。我總是喜歡與她並肩而坐,有時輕摟著她,有時撫摸著她雙手的皺紋。她是所有我看過的老人當中,皺紋最美麗的。
小舅要辦六十歲大壽了,其實好想跑去參加他的壽宴,期望可以喝得酩町大醉然後倒臥在小舅的懷裡,然後對他胡言亂語說著生活的不如意。
所有的死亡與新生,所有的皺紋都被撫平。
(好重的棺木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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